三院甲子·征文丨闫燕:耳鼻喉科的李主任们
作者:闫燕   来自:院刊  时间:2018-7-26   文章点击率:  栏目点击率:

  ???律回春晖渐,万象始更新。2018年,正值新皇冠体育建院60周年,职工有话要说...

  曹开江,新皇冠体育耳鼻喉科党支部书记、医保办主任

  耳鼻喉科的李主任们新皇冠体育“亲历”系列征文选登)

  1994年春天,我从北京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毕业前夕,大家都在忙于找工作,经辅导员老师推荐,我来到新皇冠体育耳鼻喉科面试。当时给的指示是找“李主任”面试,好不容易找到藏在一病区三层、楼梯旁夹缝中的耳鼻喉科病房,见到一位护士模样的老师,“您好,请问李主任在吗?”

  “哪个李主任?”

  啊?!就说是找“李主任”面试,难道有好几个“李主任”?

  好在李学佩主任已经等在了办公室,我很快就找到了他,顺利地进行了面试。后来进了科我才知道,耳鼻喉科姓李的主任医师有三位,怕大家不好区分,根据他们的体貌特征和名字特点,都有习惯的称呼:

  李哲生主任——身材高大,叫“大李大夫”;

  李学佩主任——名字中有一个佩字,就叫“佩大夫”;

  李国佳主任——名字中有一个佳字,称为“佳大夫”。

  姓氏之后称呼“大夫”,是北医人多年来的习惯。

  大李大夫是耳鼻喉科学界著名的耳科学专家,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有极高的要求,以治学严谨著称,浑身洋溢着老派知识分子的气质。由于早年曾就读于教会办的中学,英文极好,我刚入科在门诊跟诊时,曾亲眼目睹他给一位外国患者看病,不但英文听说没有任何问题,手写给患者看的处方也是全英文的,看着满纸的英文药名,当时简直是惊掉我的下巴。

  听科里的上级医师说,他没退休时每周三会在科里查房,由于他的严格和严厉,每个大夫周三之前都过得战战兢兢,只有周三晚上才能舒口气,但紧接着就得开始准备应对下一个周三......

  我进科时老先生已经退休了,偶尔巡诊,由于多次耳闻师兄师姐们被老先生问得满头大汗、找不到北的经历,我每次在大李大夫巡诊前都心跳加快、做好了被严厉批评的心理准备,但是老先生一直都很和蔼慈祥,问问题慢条斯理,没有看到过他发火的样子,但他提的基础知识问题细致全面,有时还会问到一些细小解剖结构的英文说法,基本上到第三个问题就答不出来了。

  佳大夫是广东人,能讲一口标准的广东白话,但是他老人家的“广普”可就不敢恭维了。记得刚当住院医时,由佳大夫负责给我们讲耳鼻喉科的急诊常规诊疗,听了10多分钟,估计能明白50%就不错,笔记完全记不下来,心里那叫一个急,感觉这门学问肯定学不会了。

  后来工作时间长了,才慢慢适应了老先生的口音,发现他是一位极有才华的人,会画画儿,会写诗,能把很多复杂的解剖结构、手术步骤轻松地画下来,仔细讲解给低年医师,便于我们理解和掌握;而且佳大夫特别善于钻研和改进手术技术,科里好多手术都是他率先开展和改良过的,又经他手把手交给后来的医生的。

  佩大夫是面试我进入新皇冠体育耳鼻喉科时的科主任,第一眼看见他觉得和心目中主任医师的形象非常吻合,儒雅清俊,很有学者风范。

  每次佩大夫主持查房,都不得不感叹老先生读书的系统性和深入性,对于典型病例的诊断和鉴别诊断,如抽丝剥茧般层层深入,思路清晰,条理性极强,以现在的说法,佩大夫肯定就是标准的资深学霸。

  而且佩大夫对住院医师的规范化培养也是非常认真严格,当时入科的第一年住院医,医院是分配宿舍的,要求24小时在院,佩大夫就要求我们晚饭后在科里看书,10点钟以后才可以离开,如果这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急诊患者还可以随时跟诊看病人。他在晚上会不定期来科室抽查我们,看我们是否老实在科里学习,不辞辛苦地督促我们在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上快速长进。

  时间飞逝,转眼就到了我在科里工作的第24个年头,在前辈们、学长们的引领和督促下,我由一位懵懂迷茫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一位资深大夫、“专家”。大李大夫和佳大夫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佩大夫身体还硬朗,也已经进入耄耋之年。每当我跟现在的年轻大夫讲起科里面之前发生过的一些趣事、轶事,还是倍感亲切温暖,老主任们的谆谆教导历历在目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,更加感受到老教授们身上所体现的北医人的风骨——扎实、严谨、朴素、恬淡,不事张扬,不求回报,他们就是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”的践行者。

  在此建院建科60周年之际,我们回忆过往,讲述在前辈们呵护下成长的点滴经历,就是为了在浮华的今天,不断回味铭记老一代学者给我们留下来的精神遗产,使我们北医人、新皇冠体育人、新皇冠体育耳鼻喉科人的高洁风骨代代相传,不断谱写出新的篇章。